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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左手哲学右手科学


评论(0)|2015-03-19|发布:selina |收藏

让哲学家和科学家携手并肩,探索幸福的大道会不会更光明一些?

译者:婴宁 原文作者:
原文链接:http://opinionator.blogs.nytimes.com/2011/08/31/happiness-philosophy-and-science/

盖瑞·根廷:Stone 专栏作家,圣母大学哲学教授,以批判性思维分析事件见长。

哲学是一切学科之本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亚里士多德除了是哲学家,还是一位天文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心理学家以及政治学家。当哲学的众多分支学科都在精密实验中找到了自己的研究方法,它们就逐渐脱离哲学独立门户。而哲学越来越成了一个挂名科学,不以严谨的实验为基础,只凭借常识经验和概念分析得到结论。 

但近些年来,科学——特别是心理学和社会科学——都开始回归本源,数据和假想双管齐下,后者事实上则仰赖了哲学式的抽象标准思维。最能证明这一回归的要数新心理学关于幸福的理论,比如爱德华·迪纳尔所作的基础性研究就很有代表性。

这个学科仍然以庞大的数据作为实验基础,也借此表明幸福与人类基因、社会、经济和个人因素之间有所关联(或毫不相干)。有些结论当然是老生常谈:比如说,财富、美貌和快乐对幸福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但也有一些惊人的言论:身患重症并不会减损幸福感;从长期来看,婚姻不是影响幸福与否的主要因素。

这项新研究带来希望,也引来质疑。索尼娅·柳博米尔斯基等心理学家依此创造出了一种新的励志书题材,据说打算颠覆传统的感性分析和励志故事的激励模式,代之以有关增进幸福感的科学研究。而与此同时,方法论研究者们却针锋相对,例如,他们质疑人们对自己幸福度的评估,以及试图对像幸福这样一个如此不可捉摸之物进行的客观甚至量化研究的努力。

但最尖锐的声音指向了幸福的意义和价值。研究者们指出:当我们问一个人他是否幸福的时候,如果我们不清楚他对“幸福”的理解是什么,那我们得到的答案就毫无用处。有人觉得幸福就是“最近没什么让我感到痛苦的事”,另一个人会认为“我的生活一团糟但我能搞定它”也算是幸福,还有人则觉得“我比昨天感觉好点了”,这就挺幸福的。幸福研究需要对“幸福”这个词的可能释义有清晰的理解。比方说,大多数研究者把幸福分为两类,一是客观感知的心理状态(比如,总体来说愉悦感多过痛苦感),另一是哪怕事实上痛苦感要更多,也仍对生活做出正向评价。但总而言之,有一个根本问题需要首先回答:从哪种意义上说才能把幸福当作人生中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呢?

这种问题让我们必须回到哲学反思中来。实验调查能收集人们对于幸福的不同理解,可研究却显示当人们真的获得他们心目中标榜的幸福之物(婚姻、孩子、财富、名誉)时,却往往还是得不到幸福感。于是我们开始怀疑,实验调查得来的对幸福的理解是否真的足以支持我们抵达真实的幸福彼岸。特别是对那些已经富有或者更为敏感的人来说,求助哲学家也许更为必要。无论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休谟,还是穆勒、海格尔、尼采,他们都曾发表过探索幸福真谛的真知灼见。

就算实验调查能全面地展示幸福的种种内涵,那也仍有个棘手的问题:我们又该选择哪一种去践行呢?这个问题单凭实验调查,不诉诸哲学思索恐怕是无法得到结论的吧。

像柏拉图所说的那样,这可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把人生交给哲学家来主宰,让他们的观点来指引我们的行动。不过要是哲学陷入窘境,它必定也能够给予我们寻找答案的工具。打个比方吧,如果我们更倾向于接纳愉悦是幸福之本的话,约翰·斯图尔特·穆勒就教给了我们如何辨别感官愉悦和理性愉悦的独门秘诀。罗伯特·诺齐克则提醒我们思考,我们是否想要将自己栓在一个能持续提供给愉悦感的装置上,哪怕我们一生除此之外别无他得。

而伊曼努尔·康德则从另一个层面发出质疑:幸福是否要成为完美人生的终极目标,即使当它会驱使我们去做一些所谓正确实际上会摧毁幸福的事。尼采和萨特甚至还帮助我们思考道德本身是否值得作为人类存在的追求之一。而这些重量级的问题可都不是从实验中生发出来的。

当然,心理学家涉足这些问题,并使用科学数据提供有力支持的想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可是当心理学遭遇人类根本价值观的问题时,它就进入了一个人文主义的维度,必须仰赖哲学和其他人文学科——历史、艺术、文学甚至是神学——才能攻克幸福这一难题。(更多有关幸福的哲学观点以及与心理学的关系等论述,详见丹·希布伦收录在《斯坦福百科全书》中的文章。)心理学家最好认清这一点,别再偏执而自负地坚持说只凭实验研究就能解开这个有关幸福的巨大谜题。同样,哲学家和其他人文主义学者们也应当宽容并心怀感激地接纳心理学家们参与到自己的研究世界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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