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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的K12混合学习


评论(0)|2014-11-02|发布:kailina |收藏

引子

2010年,校长夸梅·西蒙斯临危受命,接任克莱默中学管理工作。此时的克莱默中学是美国华盛顿特区最差的学校之一:学生大部分来自低收入家庭,逃学率高,且学业成绩表现糟糕。在过去的两年中,通过扎实的管理和有效利用技术相结合,克莱默中学看到了提高教学质量的转机。2012年6月,西蒙斯决定在2012-13学年将采用混合学习模式,以期整体改变学校现状。该校300名学生将用在校时间的一半在线学习数学和科学课程,另一半时间参加传统面对面课程。

像克莱默中学那样,很多学校已经或正在采用混合学习的形式实现学校的“翻身仗”。

据调查,美国在过去的十年在线学习已成倍增长——2000年约45000的K-12学生参加了在线课程,到2009年则增加到超过300万的K-12学生。进一步分析揭示,到2019年,所有高中课程的50%都将采用在线形式。

相关调查还显示大部分的增长是发生在混合式学习环境。显然在线教育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远程学习形式。作为这一变革进程的支柱,在线教育正在为全体学生提供更加个性化的学习方法,进而有可能改变美国的教育系统。

 

教育的破坏性创新

2008年美国创见研究所(Innosight Institute)出版了"Disrupting Class: How Disruptive Innovation Will Change the Way the World Learns"(搅乱课堂:破坏性创新将如何改变世界的学习方式),台湾中文译本名称是《来上一堂破坏课》。该书倡导用破坏性创新打破标准化的工厂式教育系统。(注:创见研究所成立于2007年5月。由创新大师克雷顿·克里斯汀生(Clayton M. Christensen)联合麦可·宏恩(Michael B. Horn)等一起创办。该机构是一家非营利性智囊机构,致力于用破坏性创新理论来解决社会问题。)

书中指责现有的学校就像是个标准化的工厂作业系统,用同样的教材及统一的节奏教导各种学科,生产出大量整齐划一的学生。这种工厂化的教学模式不仅无法发挥每个学生的潜能,更是造成知识无法有效传递这一困境主要原因。 

该书第一作者克雷顿·克里斯汀以其独创的、有二十年研究背景的“破坏性创新理论”为基础,提出“以学生为主体”的教育改革方向。提倡适当运用数字化技术作为学习的平台,针对学生量身打造和整合内容,让学生能在他们喜欢的地方、以他们喜欢的步调、符合他们智能类型的方法去学习。

2011年1月创见机构发布了题为"The Rise of K–12 Blended Learning"(K-12混合式学习的兴起)的研究报告。作者是该机构联合创始人兼教育执行董事麦可·宏恩(《来上一堂破坏课》第二作者)与教学实践高级研究员希瑟·克莱顿?斯特克(Heather Clayton Staker)。这是美国首份对K12的混合学习(Blended Learning)做出详细调研和论述的报告。报告介绍了混合学习对教育的影响,以及还缺乏足够影响力的原因。包括给出了混合学习的定义、模型、成功案例、存在风险,以及为决策者和混合学习的运营商和学区提供的相关建议等。

2011年5月该机构继续发布了题为"The Rise of K–12 Blended Learning——Profiles of emerging models"(K-12混合式学习的兴起之新兴模型的描述)的研究报告。作者是希瑟·克莱顿·斯特克(前一份报告的第二作者)。这份报告在结合前一份报告内容的基础上着重推出了40个组织的48种不同的混合式学习的案例,逐一进行详细的介绍和分析;并提出了混合学习相关技术趋势和展望。

2012年5月创见机构又发布了题为"Classifying K–12 Blended Learning"(K-12混合式学习的分类)的报告。作者是希瑟·克莱顿·斯特克和麦可·宏恩。该报告根据80多个组织和100多名教育工作者对前两份报告的反馈,把混合学习的6种类别修正为4种类别,并提出了更准确的混合学习的定义和更精致模式的描述。

混合学习被认为是把数字化学习与面对面学习优势结合起来形成的一种新的学习方式。秉承着上面的理念,创见机构的研究者们认为,混合学习蕴涵巨大的潜力,能对传统教育进行根本性的设计,以达到他们倡导的破坏性创新。

混合学习的定义

混合学习的英文名称有的采用Blended Learning,也有采用Hybrid Learning,且定义也有多种。在多种定义中大部分都认为混合学习是混合不同学习环境,特别是传统的面对面教学环境和基于数字技术教学环境的混合。随着对混合学习的研究和实践的深入,现在被采用较多的提法是:混合学习是在线学习与面对面学习相结合的一种学习方式。

在创见机构的研究报告中,混合学习的定义是:在正式教育中学生的学习形式,包括——至少一部分是通过在线学习接收内容和讲座,且学生能自己控制时间、地点、路径和进度;至少一部分是在有监督和指导且不在家的实体地点进行。

定义的第一部分“至少一部分是通过在线学习接收内容和讲座,且学生能自己控制时间、地点、路径和进度”包含的语言来自常青藤教育联盟和iNACOL对“在线学习”的定义。“在线学习”这个词,根据不同环境可以用“虚拟学习”、“数字化学习”、“电子学习”等替换。“学生能自己控制时间、地点、路径和进度”这部分则是把混合学习从富技术教学如多媒体教学等区分开来。“正式教育”是与非正式学习区分开来。

定义的第二部分具体提到学习必须是“有监督”和发生于“不在家”的地点,这是为了与发生在咖啡馆、图书馆或家中的全职在线学习区分开,提供监督和指导的人也避免是学生的家长或其它非专业人士。

这 个定义有两个特点:首先是定义灵活——显得广泛和开放,而非具体——以至在相关领域发展创新后仍然适用。其次是排除正面的限定词。因为并非所有混合学习项 目都是积极有效的。就像一辆混合动力汽车可以是有效的或难有起色,但仍是一辆混合动力汽车。混合学习好和坏兼具,一些方案省钱,其它的可能却很昂贵;一些 产生出色的表现,一些却没有。

混合学习的分类

混合学习并非是一种单一的模式,不同的组织、学校或教师可能有自己对混合学习的理解和实践运用方式。为了帮助决策者和混合学习的运营商(使用混合学习模式的学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如何为他们学生提供最好的独特的混合学习模式,创见机构的研究报告介绍了多种混合学习的类别。

研究报告最初介绍的类别有六种:面对面驱动模式、循环模式、弹性模式、在线实验室模式、自混合模式、在线驱动模式。在调研反馈后作了修正,去掉了面对面驱动模式和在线实验室模式。最终提出混合学习的四种模式:循环模式、弹性模式、自混合模式、增强虚拟模式,其中还给循环模式增加了子类。

 

1循环模式:对于某一给定的学科或课程,在固定的时间表内,学生在多种学习形式和活动(比如在线学习、小组协作、集中授课、分组项目、个别辅导、书面作业)中循环的学习模式。根据学习场所和时间表又分为以下四个子类:

(1)就地循环模式:各种学习形式和活动的场所在固定教室中的循环模式;案例:洛杉矶市的学校——KIPP LA Empower Academy,该校在每间教室装配了15台电脑。每天教师带领学生们在教室中循环着进行在线学习、小型讲座、小组协作和个别辅导等学习活动

 

(2)实验室循环模式:各种学习形式和活动的场所在校园内的教室和在线学习实验室之间循环模式;案例:在加州西部圣何塞市的学校——Rocketship Education,每天学生们75%的时间在各种教室参加面对面课程,另外25%的时间大约2个小时在装配有大量电脑的学习实验室进行阅读和数学课程的在线学习。

 

(3)翻转课堂模式:学习日在教室参加与教师面对面辅导,放学后回家进行在线学习的循环模式;案例:明尼苏达州的学校——Stillwater Area Public Schools,4–6年级的学生们在放学后在线观看讲解数学的视频,并在MOODLE上回答相应问题;回到学校后在教师的帮助下实践和应用所学。

 

(4)个别循环模式:学习活动是在个别化定制时间表和固定课表之间,以及学习场所是在线学习中心实验室和教室之间的循环模式。由系统或教师来设置学生的个别化时间表,与其它循环模式的区别是学生没必要参加每一个地点或形式的学习。案例:在亚利桑那州尤马地区的Carpe Diem Collegiate高中和初中学校,每位学生按照自己特别的时间表,在学习中心的在线学习和各种线下学习活动之间循环,每个来回至少35分钟。

 

    2弹性模式:是一种内容和讲座主要通过互 联网传递,学生学习基于个别化定制,各种学习形式流动安排,课程登记教师做现场支持的学习模式。面对面教师支持活动包括小型讲座、分组项目、个别辅导等。 这是一个弹性和自适应的方式,根据需求有的可能需要大量面对面支持,有的则需求则较少。案例:在旧金山学校——Flex Academy,在线学习课程和讲座由课程提供商提供。面对面教师使用数据监控面板在学生学习核心课程时提供有针对性的干预和补充。提供面对面支持的教师就是核心课程的登记教师,给予在线支持的教师是来自课程提供商的选修课程登记教师。

 

3自 混合模式:就是学生选择一门或多门课程进行完全在线学习作为传统课程的补充,且课程登记教师通过在线给予支持的学习模式。学生在线学习可以在学校也可以在 校外。学生自主选择在线课程和学校传统面对面课程进行混合学习而并非学校统一运作,是这种模式与全职在线学习和后面的增强虚拟模式的区别。案例:宾夕法尼 亚州的学区——Quakertown Community School District,该学区让6-12年 级学生自主选择学习一门或多门在线课程,课程是异步的,学生可以在一天中任何时候学习。学区创建了一个叫做“网络休息室”的场所,让学生可以在学校完成在 线课程,也可以在其它地方。每个学生都可以通过在线方式寻求这门课程的登记教师单独指导,这些教师大部分也担任了学区的面对面课程。

 

4增 强虚拟模式:是一种由学校统一运作,学生把在线学习和面对面教室学习时间完全分离开的一种模式。这类模式多发端于全职在线学习学校,然后通过给学生增加实 体学校体验而发展起来的混合学习模式。与翻转课堂的区别是学生每周很少出席实体学校的面对面课程。案例:在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市的学校—— eCADEMY,8-12年级的学生只需在每个课程开始时在教室中与教师面对面之外,课程其余部分都通过在线学习方式完成。这个混合学习项目要求学生课程得分最低必须达到C级。

 

混合学习的技术解决方案

创见机构的研究报告中有大量混合学习案例的详细介绍。对于每个案例都给出了如下的调查信息:

l 学校地理位置和学生情况统计

l 方案涉及的年级和注册人数

l 办学类型

l 学费

l 混合学习模式

l 使用的技术服务和内容提供商

l 涉及科目

l 该方案的历史沿革

l 典型的课程表

l 方案的结果

l 未来计划

报告还专门对每个组织实施混合学习中的技术需求进行了统计和解读。这对后来者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1技术方案提供商统计

数字化内容提供商统计

学生信息管理系统提供商统计图

学习管理平台提供商统计图

 

成绩管理系统提供商

 

 

 

评价系统提供商

2技术解决方案的需求解读:

(1)系统整合,各个功能子系统之间内容和数据的无缝连接;

(2)动态内容,增强学生个别化学习体验;

(3)数据分析,为学生提供个性化学习路径;

(4)自动化,减少手工输入学生数据;

(5)丰富应用,如社交网络、游戏、徽章奖励等激发学生学习动机。

混合学习成功的关键

1瞄准零消费者领域。破坏性创新的成功总有一个简单的起点,就是进入零消费者领域(零消费者是指由于现在市场价格过高,过于复杂,过于花费时间,或者不能够买到而被特定市场拒之门外的消费者)——提供独特的应用方案而非最新技术,把零消费者作为目标市场。因此依照破坏性创新理论,混合学习如果为薄弱学校或低收入学生提供解决方案,将有巨大的发展潜力,报告中的很多案例也证明了这一点。

例如:亚利桑那州尤马地区的卡帕蒂姆高中。这所学校的60%学生来自低收入家庭。在为6—12年级的280位学生提供了“循环模式”的混合学习方案后,得到的结果是学生们的阅读和数学成绩在全县排名第一。

另一个是加州圣何塞市的火箭船教育,一个有三所学校的初级教育特许管理机构。88%学生来自低收入家庭。2010年,其中的两所学校成为当地最高效的低收入小学。他们也是采用的了“循环模式”的混合学习方案。

事实上,变革很难在发展良好的优势学校发生。

2建立自治型团队。创新能成功的关键是领导层选择一个正确的组织架构。在组织寻求深度改变时,正确的组织架构就是自治型团队(通常是由来自不同功能性部门的成员组成的一个项目团队)。自治型团队要 求成员抛开原有的权利和责任,以便彼此彼此之间相互认同,形成一个有共同目标的独立团队。在新的架构中,团队要重新思考组织的资源、操作流程、价值和产出 效益等。因此领导层从各个层次寻求教育系统的变革时,必须要为模式的创新建立自制空间。对于混合学习的落地实施亦是如此。

(参考引用请注明:《中国信息技术教育》2012年7-8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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