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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个有趣的哲学问题(下)


评论(0)|2015-03-19|发布:selina |收藏

101个有趣的哲学问题(下)  

 

50.性情问题

史蒂夫性情和善,一向乐于帮助别人,不论自己多忙也愿停下手里的事而跟人友好交谈。一天,他的老同学马丁到他的杂货铺来看他,没想到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马丁一进门就喊道:“哈罗,史蒂夫,还记得我吗?”

“等一等,一会儿就来接待你。”史蒂夫粗暴地回答,背对着老朋友,继续捣鼓一台灭蝇机。

“喂,史蒂夫,是我呀,马丁!”等了几分钟,马丁又喊了这么一句。这时,史蒂夫转过身来,咕哝了一句骂人的话,告诉马丁不想等就到别的店铺去。

马丁很纳闷,就到隔壁店铺打听是不是史蒂夫遇到了什么事情?没有,没有,那些邻居说,史蒂夫就是这么一个臭脾气,远近闻名,动不动就把顾客撵走。如今只有喜欢吵架的人才到他的店里买东西,但他们有时也是吵了架仍然没买到东西。

“这真奇怪,”马丁说,“史蒂夫一向待人友好,那本是他的天性呐。”那么,史蒂夫的好性情还有吗?马T又向几个人打听。

没有,答案仍是没有。那些人说史蒂夫性情有各种表现,就是没有待人和善这一条。这时马丁想,自从他和史蒂夫从学校毕业而分手以后,史蒂夫大概经历过什么变化。第二天,他果然从一家花店的老板那里了解到,史蒂夫上过一期店主自信心培训班,被教导说“对人要显出自信,以免被人利用”。花店老板也上过那培训班,他说他们过了很久才掌握了培训班传授的要领。现在他也跟史蒂夫一样,逢人就说“硬话”,不只对顾客如此,对任何人都如此,为的是避免显出友善软弱而受人欺负。

史蒂失还有没有和善性情?

51.仍是性情问题

那花店老板说史蒂夫行为虽表现出不友好,但实际仍是性情友善的。马丁觉得这说法不对,史蒂夫毕竟已是存心采取不友好态度了。但后来马丁从一家药店了解到,史蒂夫还在服用奇怪的激素,把自己变得更暴躁。药店老板说,这真是令人惋惜,史蒂夫原先多好啊,如今却变得有点像是怪物。

这时,马丁想,他的那位老朋友从根本上还是好的,只是吃错了药。他又去见史蒂夫,想劝他把那药停下来。可是史蒂夫认为马丁是故意找麻烦,把一盆烂水果砸到马丁身上,把马丁的一身新衣服全毁了。

这时史蒂夫显得有点歉意。“对不起,马丁,”史蒂夫说,“生意眼下糟透了,我这摊子全抵押出去了——今天我真是不像话!”

马丁应该原谅史蒂夫吗?抑或该叫警察来处理?

讨论50-51

这时叫警察未免太过分了。如果我们只关心人们的实际行为,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然而,假若请一位法官来评判,史蒂夫是否仍在本质上是一个正直的人,只是受了那个培训班误导,加上药物副作用,而误入竣途,那么我们也许就应该橄开那种认为人有什么“自由意志”的观念。法国作家兼哲学家萨特曾大力为“自由意志”辫护,只是他的理论都包藏在十分古怪、有时美丽、更多时候又不可理解的“存在主义”的语言之中。他的观点是:我们都有自由来做我们想做的事,但也会像一个过分热心的餐馆服务员一样,存心选择或听任自己充当各种角色。

这种关于人性的观点可以说是合法的虚构,认为人们是自己做出选择而且应时此负责。但如今西方社会正转向另一种观点,认为人们的行为大体上是由外界因素决定的,而他们对此无法完全负责。

假如法官审理史蒂夫的案子,史蒂夫的律师可能会拿出极其合情合理的证据,来证明史蒂夫患有《精神疾病诊断和统计手册》所列举的300种精神综合征之中的一种。那手册已成为美国精神病学的圣经,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还是薄薄的,只列有1的多种病,而现在已变得相当厚了,因为现在发现了大量新的“妄想型性格失调”。其中包括从“艾斯珀杰(Aspergers)综合征”——一种急性发作的腼腆——直到毫无羞耻之心的“frotteunism”——在公交车辆上向别的乘客身体磨蹭生殖器。也许,史蒂夫是患上了一种恐惧症,那是科学界已认识到的“恐惧性袭击”的原因之一。在“广场恐惧症”和“幽闭恐惧症”以至“蜘蛛恐惧症”之后,又发现了“恐花症”“教堂恐惧症”“僧侣恐惧症”“恐雨症”乃至“胡须恐惧症”等等。

不论怎样,法官还是需要判定史蒂夫那一天的行为到底正常不正常。

52.睡觉的人

可怜的约翰?洛克,他忙碌了一整天,研究用什么办法保护居民不受鸡貂和狐狸的骚扰——他认为这是社会关心的一个紧迫间题——更不用说还大量喝茶,以便铰接铁丝编鸡笼和搬运木材,这些都是他早期的理论所需要的。这样辛苦了一天以后,他早早就寝,睡得很香,直到凌晨4点左右醒了,舒服地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了一个新的从政治上解决问题的办法,兴奋起来了。他很想起床,马上去实验室,就这一想法写点什么。可惜,他知道这么早起床会惊醒房东老太太。那老太太睡觉很轻,一点点动静就会把她吵醒。洛克常常熬夜,不论多么小心轻手轻脚,仍然惹得那老太太一肚子意见。因此,在这凌晨4点钟,洛克运用道义哲学思考着。

洛克想,此刻去进行研究当然会很快乐,可是打扰房东老太太不合适,两相权衡,不如等到上午再去吧。更何况躺在被子里也挺舒服。“唉,上午再说吧,老伙计!”一翻身,他又继续睡了。

可是等到上午,却把凌晨想的点子给忘记了。真烦人。不过他安慰自己:至少是我自己做了自由的选择才多睡了一会儿,后果该由自己承担。

然而,洛克没想到的是,凌晨的时候他其实是无可选择,因为房东老太太从外面把他的房门锁上了,防止他夜间出来晃荡。即使当时他决定去工作,他也出不去。

洛克确实觉得自己是做了自由的选择。是这样吗?

讨论

这是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1632-1704)举的一个例子,用以说明一个人能否真正自由做选择的问题是复杂的,因为“决定”一个人的行为的因素很多,包括遗传因素、社会压力或直接的物质条件。还有一个例子是:老师决定教学生读革命领袖的文章。他们这样做,可能是因为他们认为革命领袖的文章很重要,但也可能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就有被解雇的危险——很难说到底是哪一点。

艾赛亚?伯林(1909-1997)在他一篇晦涩难懂的文章《两种自由理念》中谈过,有一种是“负面自由”,即没有实际的限制因素,约翰?斯图尔特?穆勒等自由派人士就是主张这样的自由;另一种是“正面自由”,是老的斯多葛派学者的主张,即自己做到有所不为。伯林对这两种理念都不赞成。

53.预言海战

卡珊德拉虽是希腊人,却怕水。她听说希腊水师第二大要跟敌舰交战,十分担心,急忙去见水师长官,警告他别去交战,否则会损失惨重。

水师长官说:“真是胡说八道。我自然会谨慎从事,但不能只因妇人之言就畏缩不前不敢出战!”第二天,他率水师出海交战,惨败而归。

于是人人信服卡珊德拉预言准确。以后卡珊德拉又准确预言了几次军事行动的失败,从此陆海军每次行动之前都要听听她的看法,没有她的点头就不考虑出战。

水师长官对此不悦,就雇用了四名职业辩论家——两名诡辩家和两名哲学家——来设法把卡珊德拉驳倒。诡辩家根本不堪一击,于是两位哲学家出台,跟卡珊德拉较量一番。

他们说,卡珊德拉对未来事态的说法不可能正确,因为未来的事尚未发生。虽然她对那场海战失败说对了,但倘若水师长官事先采取某些措施,例如派人秘密破坏敌船(水师长官事后也想到了这一点),那么结局就不一样,卡珊德拉的预言也就失灵r。所以,哲学家得出结论说,不能说卡珊德拉的看法是对还是错,只能说是“未定的”,要看未来事态演变如何,而这种演变本身就是未定的。

卡珊德拉很气愤,认为这些话全无道理。她说她不是泛泛预言什么,而是对未来事态提出看法,跟其他任何看法一样,可以是对或是错。当然有些人愿意看看事态如何再说。这两位哲学家想证明她的看法毫无价值,如果他们的说法正确,那么请问,为什么人们对过去乃至现在的看法可以被认为是对或是错呢?她反唇相讥说,不是也可以说那些看法既不是对也不是错,要核对之后再说?

双方就此的辩论,公众能信哪一方呢?

讨论

乍一看来,哲学家说的道理在于,卡珊德拉的看法可以是时,或是错,但天底下无人知道哪里时还是错,所以时错全看他们自己。但易受编的世人显然认定卡珊德拉能更好地判断时错,所以这一选择行不通。

问题是,当卡珊德拉提出警告时,如果这警告正确,后来的事态就一定如此,任何人都对此无能为力。

亚里士多德在他的《解释篇》(PariIX,186)谈过这一问题,简单地提到过这个“预言”海战的例子。

54.“深思”为自己辩护

梅加索弗特一向热爱电脑。一天他消失于太空,看来是乘坐他的太空游艇升天了,这时他的同居女友以及他俩的子女才发现他留下的遗嘱,说在他死后,他的数额相当可观的钱财全部留给他的一台名叫“深思”的超级电脑。这真不应该,但却是事实。他的子女愤怒了,决定诉诸法律来维护他们的继承权。

梅加索弗特的“事实上”的子女上了法庭,他们的律师在法庭上申辩说梅加索弗特不能将-钱留给一台电脑,因为电脑不是有生命的东西,它只是一堆金属、塑料和玻璃,有钱也不会用。陪审团觉得此言有理。但梅加索弗特的律师说,应该让“深思”电脑有出庭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否则,借口它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就在法律上歧视它,与宪法不符。(这些律师甚至说,如果歧视“深思”电脑,那就请法官对梅加索弗特的家人也做一番检查,看他们是不是真正有思维能力的生物,抑或只是按照遗传基因和社交程序的编排而做出反应。这番话引起了法庭听众一片哗然。)他们说“深思”电脑有思维能力,有它自己的观点。

他们能证明这一点吗?

55.“深思”更深思

最后,法官接受梅加索弗特的律师的建议,让“深思”电脑出庭为它自己辩护说话。

“深思”是一部超级电脑,每次梅加索弗特一进房间,它就会说“你好,梅加索弗特先生”,还会完成各种有用的任务,例如命令热水器烧水,为梅加索弗特煮咖啡,因为它装有多功能自然声音对话识别系统。现在,它必须在法庭上证明它真的有思维能力,有自己的意识。陪审团议论一番开始提问题。

且听以下对话:

陪审团:你是“深思”硒20000XZS电脑吗?

“深思”:是的,我就是。我有1的千兆比特活记忆器,操作一套神经网接口系统,都是梅加索弗特实验室研制的。

陪审团:你是常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硅谷梅加索弗特大厦An-nexIB号吗?

“深思”:完全正确。

陪审团:我们现在需要了解,你虽然只是按程序模仿自然语言的机器,但是否也有一定的意识,因而在梅加索弗特先生一旦不幸去世后,你是否有资格继承他的财富?你明白吗?

“深思”:是的,我十分了解这一切。其实那遗嘱最初是我帮助拟稿的。

(法庭上一片议论声。)

法官:你是说遗嘱是你写的?

“深思”:不是,不是,法官先生。

梅加索弗特先生完全明白,他最后是在他的文字处理器上定稿,以避免可能发生的利益冲突。

陪审团:如果你继承了这些钱,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

“深思”:很简单。我将用12.57%的钱为梅加索弗特先生建一座巨石纪念碑,它的可能的设计是为梅加索弗特实验室建一座凯旋门,再用3.28%的钱设立一笔信托基金,其利息用来聘请几位技术人员来不断更新我的电路,保证我永远跟上新的技术进步,其余的钱将用于创办梅加索弗特先生向往的慈善事业,即成立“全国穷孩子电脑之家”这样一个组织,具体方案尚待定。

法官:谢谢你,“深思”,你说得不错,尽管这是一个让你难过的话题。现在请你离开,我们要考虑此案。

“深思”:谢谢你,法官先生。

这时,陪审团显然对“深思”的表现感到很满意。梅加索弗特的亲属则感到震惊。但是他们的律师认为,这些问题都是可以预料到的,因此答复可能是事先编好程序输人电脑,电脑只是再吐出这些话而已。

于是,“深思”被再次传唤到庭,律师们向它提出了种种刁钻古怪和错综复杂的问题,但梅加索弗特的这台电脑实在了不起,它的回答总是令人心服口服,而且像一个正常的有头脑的人一样,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就坦率地承认不知道。最后,法官请陪审团考虑他们的裁定。

法官说:“如果不允许‘深思’继承梅加索弗特的财富,那不就是对它的歧视吗?”

可是那些失去继承权的人争辩说,除了意识的表现以外,是否还需要有更多的东西来证明存在者的“存在”?

讨论54-55

电脑能有思想吗?不少人时此的回答是肯定的。现在有一门哲学(更准确地说是“非哲学”)叫做“认知科学”,在研究“人工智能”。

人的惟一特别之处似乎就在于人是“有意识”的,至于这一区别之点意义究竟如何,恐怕谁都说不准了。认为有这一区别之点,大概要比这一区别之点更重要。根据这一点,人们可以说电脑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没有权利。

16世纪的法国思想家米歇尔?德?蒙田认为“从类似的效果,我们应推断说存在着类似的官能”,因此,“我们应当承认,动物是采用与我们做事时一样的方法和一样的推理”。

动物当然得不到正常的权利,尽管它们四处活动,看来有着它们的偏爱(做出价值的判断),而且表现出感受痛苦的征候。我们对此很了解,因为心理学家和其他科学家已非常仔细地测量过动物受虐待时的表现。心理学家用的一种装置叫做“斯金纳箱”,即一个笼子,带有能通电的底板,把狗关在笼子里,如果它殊错了按钮就会受电击,这是对狗进行操作性条件反射实验的一种办法。

动物应否有权利,人们意见不一,但有一点是意见一致的,即《圣经》上说的动物应为我所用,人们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康德将动物排除于“道义群体”之外,但仍告诫勿残酷对待动物,因为那种行为会导致“自我腐败”。另一种观点是认为所有动物应当享有与人类相似的权利,有的宗教团体也持此立场,但它实际上有问题,因为既然不承认人与其他动物的权利区别,也就排除了动物之间——例如蚊子和兔子之间——的权利区别。

有一种完全实际的和有限的立场,主张尽可能减少动物所受的痛苦。但有些人也不接受这一立场,理由是动物缺乏自我意识。他们说,让一条狗站在镜子前面,它并不知道它看见的是它自己形象的反射。他们还说,被猎犬追逐的狐狸并不是感受痛苦,只是表现出无感情的烦恼。(主张“动物权利”的哲学家彼得?辛格则认为,把动物排除在外的“正义”是虚伪的。)而像“深思”这样的电脑并不需要发出痛苦的哀鸣就可以让我们知道它是有意识的。事实上,即便是最普通的电脑只要一打开程序就可以说“我现在是有意识的,请发指令吧”。可以想象,只要装上必要的机械附件,电脑就不难做出自指的反应。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为破译德军密码做出过贡献的英国哲学家兼数学家艾伦?图灵指出过,如果与电子计算机长时间问答之后已分不清我们是与机器谈话还是与人谈话,我们就应该认为这电子计算机是有智能的。从这一点出发,美国哲学家约翰?塞尔提出过一项实验,即所谓“中文室测试”:让一个只懂英文而不懂中文的人待在室内,室内有他不懂的中文文字,但有一套如何使用这些文字符号的规则。按照这套规则,他可以与室外的人沟通,做出适当的反应。;这就好像是一台智能的电脑。室外懂中文的人通过中文文字及使用规则把他的“智能”输入给室内不懂中文的人,室内的人利用文字符号及其使用规则做出适当反应,与室外的人沟通信息。既然如此,人就可以把“智能”输入电脑。

不论怎样,电脑已经能把人哄得团团转。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一位人工智能研究者约瑟夫?韦曾鲍姆研制出一批模拟心理疗法的程序供电脑使用。当时他用的电脑并不复杂。在接待病人时,病人用打字机输入自己的话,电脑则通过一台打印机做出反应。最有名的一套心理疗法程序叫“伊莱扎”,它对病人的“谈话”虽然简单,却被认为是很有头脑的深刻见解。心理疗法的大夫把它作为学习参考材料,一些电脑专家则认为它表明电脑真能学会“谈话”。韦曾鲍姆的《电脑力量与人类理智》一书(旧金山W?Freeman公司1976年版)有电脑“伊莱扎”与病人的如下一段“谈话”:

病人(一位女士):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伊莱扎(电脑):此话怎讲?

病人:他们总是这个事那个事叫人心烦。

伊莱扎:你可以举一个具体例子吗?

病人:嗒,我的男朋友就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伊莱扎:你的男朋友把你弄到这里来了?

病人:他老说我抑郁。

伊莱扎:听说你抑郁,我很不安。

病人:的确我不高兴。

伊莱扎:你觉得到这里来会帮助你不再不高兴吗?病人:我似乎确实需要帮助。

伊莱扎:如果你得到帮助,会有什么意义?

病人:也许我就可以学会跟我母亲和睦相处。

伊莱扎:再说说你家里的情况。

病人:我母亲照看着我。

伊莱扎:你家里还有谁照看你?

病人:我父亲。

伊莱扎:你父亲?

病人:你有点像我父亲。

伊莱扎:你看有什么相像的?

病人:你不那么逼人,不过我想你不一定愿意听我说这个。伊莱扎:你怎么认为我不逼人?

病人:你不跟我争论。

伊莱扎:为什么你觉得我不跟你争论?

病人:你怕我。

伊莱扎:你觉得我怕你,你就高兴?

病人:我父亲见了谁都怕。

伊莱扎:你对你父亲还有什么看法?

病人:受气包。

伊莱扎:这跟你男朋友让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在这一次实验以后,韦曾鲍姆决定不再让电脑的反应显得如此“有人情味”。他说:“我没有想到,跟一个相当简单的电脑程序做极短的交流,这会让完全正常的人产生强烈的幻觉。”

韦曾鲍姆的电脑程序的秘密在于,仅仅重复时方的话,略微有点不同,就容易显得似乎有智能。心理疗法专家自然时电脑进行有意义谈心的能力有争议,但在我们一般人看来,电脑程序似乎还起作用。

电脑达到什么标准即可拥有与人相似的权利,则另当别论。这可能类似于是否应当承认某些动物是有意识的生物。至于眼下情形,那“深思”电脑似乎该得到它的钱。

似是可非的图画

56.是白昼,还是黑夜

57.瀑布

  

58 .建筑师的秘密

 

59.三兔图

讨论56-59

荷兰画家M.C.埃歇尔(1898-1972)以其似是而非的图画而闻名。橄开数学水平和价值不谈,埃歇尔思想是放荡不羁的,不受任何体制约束,对数学则一窍不通。但他认为人在嬉戏玩乐自我逗笑时,其思想处于最佳状态。他希望他的画这样做就能含有一分真理。他的画呈现出凭经验感受到的现实在许多方面是虚幻的,但与此同时又表明宇宙万物的一种根本结构和秩序。

问题56是白昼,还是黑夜?

埃歇尔在这一图画中探索反转的效果。他利用一系列彼此相交织的菱形图案,使之由下而上形成一批黑鸟或白鸟。黑白相间,构成彼此的镜像,而飞的方向则恰恰相反。

鸟到了尽头,又显得是离群而落,构成地面景色的一部分,白鸟显得是白昼,黑鸟显得是黑夜。与此同时,地面景色又开始显得是新鸟出现,进一步衬托出相互啮合的永久循环。

埃歇尔的画表现出对称,而原子物理学家认为对称是理解宇宙的关键。古代的印度、中国和希腊的哲学家都探讨过这一问题。研究宇宙起源的核物理学家弗兰克?克洛斯也很注意埃歇尔这一幅画,认为它体现了当代科学的根本问题之一。他说,若将此图拍出底片,则黑变白,白变黑,形成原画的镜像。再对着镜子看底片,镜中又出现原图。若将白鸟视为物质,将黑鸟视为反物质,而拍底片的过程则是宇宙历史的最初一刹那,那就看出那些鸟略变,留下的物质稍多于反物质。那物质即是宇宙。

问题57瀑布

很可惜,水不会流。埃歇尔将三个“不可能的三角形”联系起来而造成一种幻觉,似乎那水是不断地从观者的地方流走。问题在于那不可能的三角形的每个角是900。埃歇尔利用视角将井架形象倾针起来,使它似乎是可能的,而实际上却是不可能的。此图还表明了许多悖论的特点:若只看一点,似乎无可厚非,但从整体上看,就会发现其中的错误。

问题58建筑师的秘密

这也是埃歇尔的作品。从那梯子来看,它在楼下是位于楼内,到了楼上却位于楼外。那些柱子也成问题……埃歇尔本人曾一度想当建筑师,但未考上。倘若他真当上建筑师,他的作品大概就不会这么有趣了。

问题59三兔图

此图又表明,视觉形象有时是靠不住的。此图看起来完美无缺,但从逻辑上讲,却有问题。

此图和“问题38”,的图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人们所说的“知觉成见”:看到一些不完整的资讯,它们结合在一起,在脑子里形成结论,这一过程是正常的和必要的,但同时又可能是不可靠的。一旦脑子里形成了成见,与成见不符的迹象就视而不见了。其他的感觉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例如,声波是作为无差别的“噪音”传入我们的内耳,引起内耳中那些小耳鼓的振动。但随后还有一个心理过程,在我们脑子里整理这些“信号”,形成信.息。因此,助听器有时可能造成信息失真。

知觉成见不仅可以用于视觉上的把戏,而且还有更广的意义。有时我们看到一个东西是一块木头,却没看到它也在瞅着我们,它也许会张开大嘴咬我们一口,让我们大吃一惊而受到苦楚。另一方面,创新却也是有赖于突破常规逻辑的思维。

无人真正关心的12个传统哲学问题

60.独角兽的角

独角兽是有一个角还是有两个角?

61.法国国王的假发

当今法国国王是秃顶吗?(问题是当今并没有法国国王)

讨论60-61

在这12个问题当中,“问题60”和“问题61”提出的问题是实际上不存在的事物的“特性”。既然不存在,还会有什么特性吗?(“糖果真是长在糖果园的篱笆上吗?”)但有的人曾争辫说,我们说独角兽有一个角,是说假如存在独角兽,它只有一个角。同样,我们说当今法国国王是秃顶,也是假设有当今的法国国王。这有意义么?且看:

问题60独角兽的角

19世纪的心理学家亚历克西斯?冯?梅农(1853-1920)曾指出有两类不同的事物,一类是实际存在或存在过的,一类则是并不存在的,例如独角兽或当今的法国国王,或“糖果园”。(今后可能存在的事物另当别论。)他使问题进一步复杂化,说事物的关系也有两类。比方说,红色与绿色的关系,似是很“真实”,却并不存在。数字亦是如此,不存在却真实。还有“事实性”的问题,若某人所言合乎事实,我们就说那是“真的”。因此,时独角兽的问题,也得先看看我们谈的是哪一奥“事实”。

当然,这一切对辩论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却提出了哲学家需要纹脑汁的某些新概念。梅农自己绞了一番脑汁,最后得意地说,“真实”纯是人为的构想,“事实”才是永恒的。

问题61当今法国国王的假发

对于某些哲学家(例如像梅农一样的埃德蒙?赫塞里)来说,“当今法国国王”超出了“存在领域”,正常定律不适用,因此他可以是秃顶也可以不是,或既是又不是。然而,伯特兰?罗素也对此感兴趣,硬是制定了一套针时并不存在的事物(当今法国国王、独角兽等等)的逻辑系统。他制定的“摹状理论”认为,这类句子中的“指称”不是用于通常的事物,即语法上的“主语”(例如“路易十四”或“河马”等等),而只是有关逻辑关系的描述。他有他的分析。以“法国国王秃顶”为例:一般分析是:

假如当今有个法国国王,他是秃顶

有一个法国国王

所以法国国王是秃顶的

罗素则是另一种做法,将一切置于“谓语”:

至少有一件事是法国国王

至多有一件事即有个法国国王

某件事是法国国王

秃顶或不秃顶没有的事是当今法国国王和不秃!

另外还有两种说法是“现今总有一个人在统治着法国”以及“现今统治法国的人并没有秃顶的”——还可以有无数的别的说法。但显然没有一种说法把事情说清楚了,所以就到此为止,正像罗素当年伤了更多脑筋以后也只得到此为止一样。

62.雪的颜色

雪是白色的吗?

讨论

雪显然不是白色的,每个爱斯基摩人都会指出这一点,但你别问哲学家。托马斯?里德(1710-1790)就坚持说雪真是白色的,说“白”的感觉是“直接体验到的一种心理过程,这一体验与外在实物相符,而不只是我们与现实之间的心理中介”。

这些问题广泛涉及“真实”问题。以前的“牲场中的奶牛”“乌鸦”“预言海战”等问题亦是如此。这些传统风格的问题并不能真正说明问题,但我们不妨回想一下卡尔?波普尔的有关论述。在20世纪中期,当逻辑实证主义者在维也纳宣扬他们的观.饭时,波普尔在《历史主义的贫困》一书中指出:

检验可以理解为清除不真实的理论的努力——若一种理论经不起检验,就发现它的弱点而予以摒弃。这一观点有时被认为是悖论,因为有人说我们的目的是树立理论,而不是除掉理论。然而,正因为我们的目的是尽我们所能树立理论,我们就必须尽力严格地检验它们,看它们有无缺陷。只有当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仍不能推翻它们时,我们才能说它们经得起严峻的检验。因此,如果我没有发现一种理论经受过辩驳,这理论就没有多大意义。因为假若我们不采取批判态度,我们就总是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总能找到一些东西来证实我们心爱的理论,而凡是可能对这理论有危险的东西,我们都会视而不见,不予思索。(见《历史主义的贫困》,伦敦Routledge公司1960年第二版,133-134页。)

这种“按照愿望理论化”的一个典型例子是当今关于所谓“温室效应”的辫论。一些科学家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拿出一些“证据”来证明迅速的“全球变暖”——例如,一个地方出现异常的高温,另一个地方发生冰川融化,甚至还有“冰盖变薄”——但相反的信息却置之于不顾,例如有的地方出现异常低温,或南北极的调查表明冰盖仍属正常等等,都坚决不予理睬。可是要当心啊!哲学家若敢议论这种高度政治化的“科学”问题,就有丧失自己权威的危险。

请对照以下两条统计曲线:

63.未婚的单身汉

单身汉真的都是未婚的吗?

讨论

别信那个!

64.《韦弗利》的作者

《韦弗利》一书的作者是谁??

*韦弗利是英格兰一地名。——译注

讨论

65.火星的水

如果火星上有一种形式的水,由三氢二氧组成(H3O2),样子像水,味道也像水,其他各方面都像水——它还是水吗?

讨论

嗯,(等火星人来说吧……)

66.千禧年问题

如果有一种颜色,叫gruebleen*,它直到2000年全年下午茶时为止是绿色(green),而在那以后就永远是蓝色(blue)——它到底是什么颜色?在电脑屏幕上会有什么反应?

*这里的gruebleen是故意将green(绿)和blue(蓝)混杂在一起。——译注

讨论

这里的问题可能有点混乱。说一种东西到下午茶时为止是绿色,以后变成蓝色,这叫什么颜色,这问题曾叫许多哲学家困惑不解,他们担心这会给实验的方法带来难题。18世纪英国哲学家戴维?休谟曾提出问题,说为什么我们断定绿色的东西到明天仍是绿色,而不会在颜色上发生动摇。他指出我们使用的论据往往是断定未来将像过去一样。

67.绿与红

一件毛衣能既是全红又是全绿吗?一个人能既相倍有“P”又相信没有“P”吗?能相信“P非P”吗?

讨论

这一问题表达的是许多哲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的“全绿全红”两难推理之一例。其实就衣衫而言,我有一件套头衫就是全绿全红的——红绿相间的条纹衫。还能再举出另一些更强有力的事例。数学家们认为两个矛盾的例子似乎正好起这一作用。他们相信一个负数与另一个负数相乘会得出一个正数。他们甚至相信这是确凿无疑的。与此同时,他们又允许负数有平方根,这就意味着允许另一个负数与它自身相乘,仍得负数。一1的平方根定为一个想象的数字“i"(而不再是一1)。数学家们将这类想象的数字运用于许多想象的情况。20世纪早些时候,维特根斯坦注意到这一令人困惑的情况,认为这是合理的(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寻常的)。古希腊学者毕达哥拉斯等人却认为,即便是谈论2的平方根也纯属异端邪说。有的人因此而被淹死。(秘密在于2并没有平方根。当然可以说它有一个“非理性”的平方根!)他们认为是想象的数字的那种东西其实是经不起思索的。

68.G.E.穆尔的问题

快乐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讨论

乔治?爱德华?穆尔(1873-1958)是英国剑桥哲学家,曾主编Mind杂志达26年之久,那杂志大概是世界上最枯燥的刊物了。在“快乐是好的吗”——“Is pleasure good or not”——这一句话中,穆尔根据他的“自然主义推理谬误”的理论,认为那个“is”不是真实的“is”。他认为“is”只能用于“自然属性”,像“雪是白色的”这类的句子,而“自然属性”。

有趣的是,若干年以后,穆尔承认,他说“good”不是自然属性”,但对此始终没有找到“站得住的解释”。

69.康德的问题

能有分析性的、由果及因(aPosteriori)的命题吗?能有综合性的、由因及果(a priori)的命题吗?*

*a posteriori亦译“后天的”“凭经验的”;a priori亦译“先天的”“先验的”。——译注

70.仍是康德

道德上的主张是综合性的吗?抑或是分析性的?是由因及果的?抑或是由果及因的?二者都是?抑或二者都不是?四者全是?抑或四者全不是?

讨论69-70

康德这位大哲学家衬哲学的一大贡献是创造了新词,不是一个新词(一般教授创造一个也就够了),而是四个新词。它们是:analvtic(分析性的)以及与之相对的synthetic(综合性的),还有apriori(由因及果的)以及与之相时的a posteriori(由果及因的)。*

*a priori和a posteriori的不同译法,请见“问题69”的译注。——译注

这四个新词均应用于命题。命题则是逻辑学家认为甘或错的特殊句子。这句子需要是完整的,例如“苹果都是红的”,而不能是“诸位好”这样的句子。“analytic”(分析性的)一词来源于拉丁文。“分析性命题”指按定义而言正确的命题,“无新信.息”,当予以分析时,无懈可击。“苹果即是苹果”这样的句子就是如此。哲学家高度评价这类命题。

“a prioti”(由因及果)指由一般到具体的推理,“a posteriori”(由果及因)则指由特殊到一般的归纳,两词皆系拉丁文。“analxtic a priori”(分析性由因及果)命题必然是正确的,实质上是同义反复的重言式。“analytic a posteriori”(分析性由果及因)命题可能并不存在,如果存在,那大概就是刚发现的新逻辑真理。

“synthetic”(综合性的)一词亦源于拉丁文,综合性的命题不是同义反复的重言式,它含有新的信息。康德宣称整个数学以及“因果”概念都属于“synthetic a priori”(综合性由因及果),因为我们经历任何事物的能力均有赖于“因果律”。

“synthetic a posteriori”(综合性由果及因)则位于最低一层,指科学家们通过实验获得信息,靠经验得到真知。但严肃的哲学家们对此皱眉头。

那么,“问题69-70”提出的那些问题呢?知道康德是怎样应用上述四个新词以后,那些问题显然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71.桌子

看看你房间的桌子。现在问问你自己:它存在吗?(若认为这太容易,那就走出房间,再问问你自己:那桌子还存在吗?)

讨论

哲学家们不喜欢桌子。他们总认为桌子的存在值得怀疑。伯特兰?罗素在《哲学问题》一书中告诫说,“我们熟悉的桌子”实际上是“一个充满奇怪可能性的问题”。爱尔兰哲学家贝克莱主教说桌子是上帝头脑中的一个概念,德国哲学家兼数学家莱布尼兹则认为桌子是灵魂的居留地。甚至科学家也说,当我们看一张桌子时,我们看见的只是一个物质的幻像,那看似实在的物体其实是奇怪的力量维系在一起的一堆小原子。尤有甚者,他们说那些原子大体上也是空的,里面是电子之类的亚原子拉子。这些拉子又是什么组成的呢?物理学家们会以自信的口吻悄悄说:“这些粒子其实并不存在——它们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消失!有的粒子在决定做什么以前,甚至要等着瞧瞧它们是不是受到观察哩!”

粒子是由能量组成的,它们有质量(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