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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精神资本研究的质性比较与价值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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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0)|2014-03-24|发布:倍倍 |收藏

摘要:精神资本的渊源和研究概述。中外精神资本研究的质性比较与价值考量。
关键词:精神资本,质性比较价值考量

  一、精神资本的渊源和研究概述
  精神资本虽属当代社会科学的新概念,但在100年前的韦伯的著作中曾经论述过,只是在近几年才真正引起了中外学者的广泛关注。目前,哈佛大学、牛津大学、马里兰大学、密西根大学、波士顿大学等20多所大学已开展了相关的研究。近年来,我国学者也展开了对精神资本的研究。
  在学术史上,最早使用“精神资本”是德国著名的历史学派创始人李斯特(List)。他在《美国政治经济学大纲》一书中第一次使用了“精神资本”一词。他在1841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书中精神资本定义为个人所固有的或个人从社会环境和政治环境得来的精神力量和体力。(1)经济学家西尼尔(Simior)在1826年在爱尔兰考察经济问题时提出决定国家财富的,并不是土壤或气候的偶然性,也不是生产的有形手段的现有财富,而是这种无形资本----民众精神的普及程度。(2)马克思虽然没有直接提出精神资本,但是从精神生产力的角度阐述了精神资本。他认为促使是社会发展是发展一切生产力,即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3)
  目前,笔者努力收集了有关精神资本研究的文献,并对此进行了简单的分析。从文献内容看,大体可以分成两派:一派注重宗教资本;另一派侧重广义的高尚精神追求所产生的资本。有宗教信仰的人注重人与神的联系程度。主要研究观点有:一是把精神资本当作是一种特定的宗教文化,就是灵性资本;二是参与某宗教传统而产生的影响和力量,就是宗教仪式,宗教理念;三是与上帝联结而产生的影响和力量,就是宗教教义,宗教信仰。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往往认为精神资本是人对于高尚生活目标、或特定理想的追求程度,以及对道德的持守。主要观点有:一是把精神资本看作室精神实践所产生的力量。二是把精神资本看作是社会资本的一部分,组织所产生的影响和力量;三是把精神资本诠释为精神信念、知识和实践所产生的优势和力量。
  二、中外精神资本研究的质性比较
  “资本”的学术研究大致经历了从“物质资本”、“人力资本”到“社会资本”,再到“精神资本”的演变和发展。精神资本的研究是从经济学领域开始的,在对物质资本反思的基础上进行的。由于中西方研究的视角不同、目的迥异,致使研究成果特色鲜明。
  1、研究的范式不同
  范式(paradigm)一词由美国著名科学哲学家托马斯·库恩提出的,是指常规科学所赖以运作的理论基础和实践规范,是从事某一科学的研究者群体所共同遵从的世界观和行为方式。从本质上讲,范式是一种公认的模型或模式,是一种对本体论、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基本承诺,是科学家集体所共同接受的一组假说、理论、准则和方法的总和。
  西方学者研究精神资本主要采用人文主义范式。西方人文主义范式是以新康德主义、现象学、释义学等哲学思潮为理论基础,把社会历史现象本质上看作是人的主体精神的外化,是精神世界、价值世界。精神资本开拓者李斯特(List)提出的是相当宽泛的概念,它几乎囊括了人类所有精神活动,不仅有人类对物质自然的认识和改造的内容,还包括人类对社会的理解与建构,认同宗教、制度、道德、文化、艺术等内容。早期的西方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从宗教社会学出发,把精神资本称为灵性资本,异化为宗教资本。人类的精神来源于宗教,并依附于宗教文化。劳伦斯(Laurence)和克利克(Klick)认为精神资本就是宗教资本,是宗教信仰和行为的方式之一。它来源于宗教行为并发挥作用,伴随宗教行为产生而产生,在代际、家庭和朋友中传送。[②]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罗杰.芬克(Roger.Finke)将精神资本完全等同为宗教资本,灵性资本。他说精神资本就是来自加里.贝克(Gary.Becker)的家庭生产和人力资本,是依附于宗教文化和情感需求及情感体验的宗教资本,能够帮助我们解释宗教行为和满足个体的需要,实现个体的价值。[③]由此可见,西方人文主义范式对精神资本的研究从宗教神学出发,以单独的“神的精神”为逻辑起点和价值终点,是颠倒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无法探寻精神资本的客观实在性和真正的社会价值。当然,后期研究的诸多学者走出宗教领域,去除独特的“神的精神”文化后,扩大的研究视野,研究成果也颇为社会所用。
  中国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主要采用马克思主义解释范式。马克思主义解释范式是指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观点和思维方法来对特定的研究对象的结构、要素、运行机制等基本轮廓的认识,来完成研究对象的基本把控,后再深入研究其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价值、作用等规律。中国学者的研究重点主要是精神资本的内涵、要素、形成机制等。比如:浙江大学罗卫东教授认为精神资本就是人的精神气质、心理素质、工作与生活的道德品行、对他人和环境进行判断的价值观的综合体(4)。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韩顺法、李向民指出精神资本分为外在精神资本和内在精神资本。外在精神资本是人类精神活动或精神产品;内在精神资本个人和群体的精神力量和个人接受和吸收的内化成的知识和能力等(5)。河南财经学院程文晋认为精神资本就是一种心理能量,通过特定的价值观、道德品行、意志力和激情等精神状态表现出来(6) 。可见,中国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较为宽泛,且主要集中在经济学领域,把“精神资本”泛化为“精神产品”、“企业家精神”等;诸多学者运用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意识对物质能动的反作用,研究精神资本对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研究内容具体,方法科学。但是,研究领域太窄,仅仅“就事论事”,即停留经济上的“精神”资本,多数学者并没有离开经济谈“精神资本”。
  2、研究的路径不同
  自李斯特(List)提出精神资本的概念之后,西方学者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研究范围从研究宗教神学到经济学,再到其他领域。单薄的“概念化”的精神资本有了丰满的“内涵”:精神资本就发展成“灵性资本”,”“文化资本”、“ 社会资本”的一部分。劳伦斯(Iannoccone)从贝克(Becker)分析生活经济学的灵感中领悟到宗教资本(即精神资本)就是一种熟悉宗教仪式、教义和宗教知识的技术和经验,是人力资本的一种,个体成员积累的个人商品。麦特奈可瑟斯(Metanexus)研究所的研究学者认为精神资本就是对个人、社区和社会具有可度量的影响的精神和宗教性的行为、信仰、网络和制度所产生的效应。佐哈尔(Zohar)和马歇尔(Marshall)对精神资本的研究超出了宗教神学范畴。他们认为精神资本为人类提出了行为动机的最终目标和终极价值体系,是使人类的未来具有可持续性的财富,以及滋养和维续人类精神的财富(7)。波艾迪(Bradord)认为作为文化资本之一的精神资本有别于宗教资本,有显性、客观和组织化等三种形态。大规模的文化产品和流行的传统宗教形式对精神资本都是有价值的,但最大的价值来源于神秘的独一无二的神学精神。(8)藉此,西方学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宗教领域,是受宗教文化和信仰的影响和作用。邓普顿基金会为了促进精神资本的研究走向多领域,在2003年9月设立50万美元的奖励基金鼓励进行交叉学科的研究。
  中国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从经济学领域开始,且主要集中在经济增长与精神资本的关系、企业家精神等相关文献中。罗卫东教授从精神资本与经济增长的关系中探讨了经济精神,论述了精神资本的形成机制。他认为经济增长是物力资本、人力资本和精神资本相互结合而发生的。在经济增长的因素中,通过道德教育、精神鼓励和竞争等机制来完成精神资本的积累(9)。韩顺法、李向民等提出精神经济和精神产品,并对精神资本进行了分类;他们从三种路径探讨了精神资本对经济增长的作用机制:一是内在精神对经济增长的直接影响;二是精神资本是一种不可或缺的经济增长要素;三是精神资本带来了技术创新和知识积累,并产生了新的经济增长点。(10)清华大学于君博概括了企业家精神资本的内涵和测度以及影响企业家精神的相关因素分析;复旦大学刘亮从个人层面、公司层面、社会层面和空间层面探讨了企业家精神的内涵和测量方法;也有少量的文献从其他领域论述精神资本的。如:湖北咸宁学院黎育松教授还从宏观的视角论述了精神资本的当代价值。他认为精神资本是新农村建设的引擎,是解读社会主义发展动力的新范式,是促进科学发展的新意义。可以看出,中国学者的研究路径相当比较简单,更多的是借用西方已有的研究文献,运用或者嫁接西方某学者的理论、观点来探究中国经济增长或企业家的精神。
  3、研究的关联度不同
  精神资本是无形资本,是在对有形资本(人力资本和物质资本等)和关注网络和关系的社会资本的研究基础上提出的。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从西方学者已发表的文献成果来看:研究关联度高,即研究无形的精神资本一定会从分析有形的资本(物力资本或人力资本)开始或者引述无形资本(宗教资本,文化资本)的相关内容展开。如:劳伦斯(Laurence)和克利克(Klick)从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的相关性中探讨宗教资本(即精神资本),重点论述了社会资本与宗教资本的相互作用和启示。塞缪(Samuel)的博士论文从社会资本的视角研究认为:精神资本是社会资本的附属类,是终极价值和财富的来源,是经济和社会公平的基础,是社会改革的催化剂;Bradord -Verter从布尔迪厄的文化资本的角度来探讨精神资本的价值及结构;美国福坦莫大学杨壮认为:人力资本、社会资本与精神资本相互关联的。论述了人力资本中的IQ(智商)的提高,社会资本中的EQ(情商)的培养都是息息相关。
  

  中国学者研究精神资本主要集中在经济领域,且讨论的主要是经济增长与精神资本的关系,也是“就事论事”。在研究中,只有极少数的学者在研究精神资本内涵时涉及到与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的关系。比如:黎育松教授从哲学的角度认为精神资本是人们仅凭借物力资本和人力资本不能发生的社会实践,能赖以发生并再其他条件相同情况下提高既定物力、人力资本效率,推进实践发展的积极性精神力量的集中体系。他也仅仅是提到二者的关系,并没有深入论述。
  概言之,中外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虽然范式不同,路径不一,内涵颇有争议。但是,这些并不会影响到学者的研究热情,并不会妨碍学者对精神资本真谛的探求。因为在如今,特别是后金融危机时期,中国飞速发展的“奇迹”及“特色的社会主义模式”让很多学者着迷。他们纷纷寻找“奇迹”、“模式”后面存在的东西,那就是精神资本的价值所在。
  三、精神资本的研究价值和前景
  精神资本的研究经历了从西方走向东方,从宗教神学走向多学科,从偏僻的概念到熟悉的术语,从英政府首席科学顾问约翰.贝丁顿倡议建立并积累国家“精神资本”,让我们敏感地意识到精神资本对社会发展的重大作用。笔者认为,精神资本有别于物力和人力资本,是组织或个人精神信念、知识和实践所产生的影响和力量。关键在于它能让人们从内心迸发一种对现实生活和工作的热情和激情,也能保持明确的工作和生活目标,积极的人生态度,并最终达到自我实现的人生目标。因此,无论对组织,还是对个人而言,积累精神资本都是重要的。同样,对于有别于“西方文明”的社会主义中国来说,研究精神资本,积累精神资本,对于践行科学发展观、实现和谐社会的目标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和价值。
  1、精神资本是构建和谐社会建设的精神生产力。
  建构和谐社会的根本任务是建立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马克思认为生产力是最活跃最革命的因素,它不仅决定生产关系,而且决定整个社会形态的发展变化。所以,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生产力包括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精神资本就是精神生产力,将精神物化在生产力中的最重要的要素---劳动者身上,满足劳动者的精神需求,凝聚成劳动者的精神财富,激发劳动者工作、生活的热情。精神资本作为精神生产力,具有间接性,多层次性和长期受益性。间接性是指精神资本的作用必须在生产过程中通过劳动者的情绪、激情和积极性来达到提高劳动效率的目的。多层次性是指精神资本表现为多种形态;长期受益性是指精神资本作用于人的思想、精神,并内化为人的品格。若一旦形成,则长期受益。
  2、精神资本是践行科学发展观的精神动力。
  科学发展观就是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科学发展观的本质和核心是坚持以人为本。精神资本就是精神动力。资本是有价值的,精神资本也是有价值的。它不仅能实现自身的价值,还能够创造出新的价值,是通过人的精神动力的释放量大小来衡量。因此在其他都相同的条件下,只要加大劳动者的精神动力的释放量,劳动效率就一定会提高。也就是说,在经济建设中尽可能多地释放劳动的精神动力,即调动劳动者的积极性、创造性,实现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
  3、精神资本是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精神财富。
  民族复兴就是要实现国家富强、文明进步。文明进步是精神需求。精神资本就是实现复兴的精神财富。我们通常说精神资本存在着两种状态:动态精神资本和静态精神资本。动态精神资本是指在精神资本运行中表现出来的生产力或精神动力,包括:个人能力、创造力、积极性、主动性等。静态精神资本是指生产劳动中形成的各种精神产品。中华民族复兴的精神财富更多指向静态精神资本,包括千年古老的华夏文明、“儒家”文化、“长征精神”、“红色”文化、“雷锋”精神、“抗震、抗洪”精神等等。
  因此我们研究精神资本,就是要找寻精神资本的社会价值,为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服务。
  笔者认为现阶段精神资本的研究应该在以下三个方面着手:
  1、宽领域 中国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领域相对比较窄,还主要集中在经济学领域。我们应该跳出这个圈圈,可以从政治学、社会学、哲学等学科或领域来研究精神资本;当然还可以借用自然科学的知识来研究。例如:英国学者在研究精神资本的影响因素时,用数学知识建立了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精神资本库;在精神资本具有精神合力时,也可以通过自然科学的建立数学模型来探讨相关的要素及他们作用的权重;在社会科学其他领域的研究就更多了,不在一一赘述。
  2、多向度 对精神资本的研究还可以从不同的视角多向度来探析。可以探究古今、中外的精神资本,可以分析群体、个体精神资本等等。
  3、深层次 中国学者对精神资本的研究可以更深入。我们不仅可以研究精神资本的内涵、特征及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也可以研究精神资本的社会影响因子、精神资本的机理分析、精神资本的哲学渊源,还可以深入探究精神资本的内在功能、成因,转化等内容。

参考文献:
(1)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M].北京:商务印刷出版社,1983年,第124页.
(2)西尼尔.政治经济学大纲[M].北京:商务印刷出版社,1986年,第202-204页.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M].(下),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173页.
(4)、(9)罗卫东.论现代经济增长与“精神资本”[J].浙江大学学报, 2001年第6期,第39-47页.
(5)、(10)韩顺法、李向民.经济增长的新范式:精神资本的视角[J].南京社会科学,2009年第3期,第29-35页.
(6)程文晋.经济发展中精神资本的一般性分析[J].中国矿业大学学报,2006年第1期,第51-55页.
(7)Zohar.Danah and Marshall. Spiritual Capital: Wealth We Can Live By SanFrancisco: Berrett-Koehler Publishers.(2004).P21.
(8)Bradord -Verter. Spiritual capital:Theorizing religion with Bourdieu against Bourdieu Sociological Theory, 21(2),(2003).50-174.
 

作者:江苏,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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